她既是北京大学数学国际研究中心的学者,也是在绿茵场上追寻纯粹快乐的踢球者。

或许是平日数学研究的工作,让任职于北京大学数学国际研究中心的她保有强大的理性与妥帖,就算是被问到个人喜好的问题,她也不会随随便便地给出低于内心标准的答案:“其实,我并没有特别喜欢的球员或球队……”

对于一个将踢球列入生日愿望的爱好者而言,没有球星符号的引导与激励,似乎并不算常见。

贝克汉姆?罗纳尔多?C罗?梅西?答案都是否定的。曹露唯一向朋友展现过的足球追星,就是一张与中国足协副主席、前中国女足队长孙雯的合影。

“作为一个80后,我见证过中国女足最辉煌的时期”,曹露很清晰地铭记着孙雯们的黄金时代,“那时候,我在电视机里看到过的比赛,中国女足总是获胜的一方。几乎她们的每一场比赛,我们都能看到热泪盈眶。”自然而然地,“像她们一样潇洒地奔跑在球场上”,就成了足球在曹露内心播下的种子。若干年后,即便日常的工作围绕着“博弈论在机制设计上的应用”,但关于足球的生根发芽依然不可阻挡。

大约两年前的那个冬天,由于疫情被困在澳大利亚悉尼的曹露,阴差阳错地亲历了中国女足通往东京奥运会的重要一战。

2020年2月13日,悉尼班克维斯特球场,当唐佳丽在第86分钟为中国队攻入漂亮的一球时,与朋友们齐聚在看台上的曹露,正在兴奋地挥舞着手中的红色横幅——“中国加油!武汉加油!”她高举右手、欢呼雀跃的场景,不仅被摄影师瞬间锁定,甚至成了唐佳丽、吴海燕和王珊珊们庆祝的欢快背景。

那是一场值得很多人铭记的奥运会预选赛,除了有中国女足对阵世界劲旅罕有的对攻发挥,还涵盖着在特殊时期,由中国女足和现场所有同胞为祖国送上的加油打气。

回忆起那一天的观赛之旅,曹露对很多片段都是记忆犹新:“大家都知道,那时的疫情刚刚扩散,我很不巧地在悉尼滞留。在中国女足比赛前,那边的海外华人都在寻找抗疫物品,想着买下之后再寄到国内捐赠给医疗单位。时逢这场奥运会预选赛,我很想多尽一份力,就马上行动起来。在朋友的牵线搭桥下,我定制了一个‘中国加油!武汉加油!”的横幅,想通过媒体,为隔离中的同胞们寄去一份精神上的支持,同时也希望中国女足不要受疫情的影响,在球场上展现出最好的精神风貌。”

那场比赛结束后,曹露在朋友圈发出了三张照片,全部都是她在横幅后激情澎湃的样子。从小时候在电视机前为中国女足欢呼落泪,到异国他乡自费制作助威横幅,这种会长大的幸福感,专属于为足球奔跑的人们。

对于童年时光在大连度过的曹露而言,中国足球并不算陌生的词汇,置身于这座海滨城市,没有什么标签能比“足球城”更加如雷贯耳了。

“我出生在大连,一个狂热地迷恋足球的城市。大部分的儿时记忆,就是在操场上看同学们踢球玩乐。甚至到了周末,在亲戚和朋友们的家庭聚会上,大家进门后的第一件事都是打开电视,关注着大连队的比赛。”可以想象,从李明、小王涛、孙继海,到徐弘、韩文海和魏意民,都曾在数不胜数的周末比赛日,引发曹露一家人乃至大多数大连家庭的心潮澎湃。

这样的耳濡目染连同中国女足的高光片段,构成了曹露最早也是最清晰的一段足球记忆。尽管在平稳推进的时间线上,它们都不可避免地离开舞台中央,但在前者与足球亲密接触的过程中,这样的回忆片段依然能催生出情怀的力量,就像是每一次走上球场,都是呼应过往的回响。

在曹露看来,“足球运动充满着对体能及心理的各种挑战,更是对综合素质的考验,这与我目前从事的专业有一些相似之处。”

她接着说道:“提到数学研究,大部分人会觉得这只是高手之间的较量,与现实没有太多关联。但事实上,数学带给我们的好处在生活中是无处不在的。当我们不再去过分追求做事能带来什么好处时,这些好处或许都会悄然而至。所以,看似没有什么意义的草根足球,一样能让我们强身健体、增强自信、磨练毅力……”

两年前,曹露结束了多年的海外生活,来到北京大学数学国际研究中心任职。自那时起,每周在校内或校外踢球的执念,就成了她新的日常。

从北大数学学院和经济学院的联队,到朋友引荐的社会球队,时常在灯光下独自加练——甚至可以做出彩虹过人的曹露,都会抓住机会披挂上阵。由于男女混踢的情况有限,曹露每每会在登场作赛后向朋友表示感谢。比如,她在去年夏天就感慨过:“感谢一年前的今天,愿意冒着比赛输球的风险带着我入门的球友们。”

在体育氛围浓厚的北京大学,每年都会举办一次的校职工足球赛事,是传统的保留节目。每个学院都会派出男足或男女混编队,参与到为期一个月的比赛中。2021年5月,曹露第二次代表数学学院和经济学院联队出战了这项传统赛事,她以替补身份出战了4场比赛,亲历了球队跻身前八名的征程。

“只要是踏上足球场,我就会感到满满的幸福感,我喜欢在比赛都倾尽全力的感觉,还可以在绿茵场上找回单纯的热爱与坚持。”

曹露说,平常踢球时最大的成就感,就是自己进球的那一刻。这两年下来,那些破门得分的瞬间,大多被自己留在了手机里。除此之外,“无论遇到什么特殊情况,我们的球队都会为一个目标而同甘共苦,这样的过程能让我感觉到,自己正在与朋友们共同成长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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